要不是同桌同学一个劲儿的戳顾云亭,他大概还没意识到讲台上那位秃顶老师快要用眼神杀死他了。
还好下课铃终于响了,他连忙撑起身子,认真的拍拍自己那笑得已经有点僵得脸——同桌凑过来,一脸诡
笑着问,“顾三,你这是遇见什么好事了?笑成这样?”
顾云亭故作神秘,才不肯告诉他自己心里那股子莫名其妙的开心到底是因为什么。
他一把抓起校服,往教室门口走,“你们这种小屁”不懂。”他得意洋洋的,往操场走,他太需要些运动来
麻痹自己那种食髓知味的快乐——以及,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一晚之后的种种。
——他是羞耻于开口的。
在他终于将那些梦境中的种种化为现实之后,他伏在叶南星的肩窝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会恨他吗?
还是会打他骂他一顿?
可是,为什么她又会主动释放出他的那种肮脏的欲望,甚至,亲手抚摸它、让它愈发不知羞耻的膨胀、发
炎、溃烂成一颗甜美又迷人的糖。
他甘之如饴。
他像小狗一样在她怀里蹭着,嗅着,嘴唇摩撒在她的颈侧皮肤,细细软软的,又带着一股子年轻女子特有
的香甜。鼻息打了上去,那一小片皮肤,迅速升起一片可疑的红。
喉咙颤抖,叶南星好似吞了口水。
顾云亭因为这个发现而笑得弯了眼,他轻轻开了口,“姐姐……”
半晌,叶南星才开口回他。
“嗯?”
他忽然好似得到赦令一般,猛的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
“那……那我可不可以今天和你一起睡……?”
在得寸进尺这件事上,他是有天赋的。
却换来叶南星红着脸一把推开他,月光下顾云亭看见她羞到通红的脸,眉眼间,却好似漾着月光一般温柔
甜美。
“快回你自己房!”她小声却迅速的埋怨着,又仿佛自证清白一般,接了一句,“都……都脏了呢……”
——顾云亭三步上篮,获得在场围观的一片尖叫鼓掌。然而那篮球却好像长了眼睛一般,进篮之后,直接
砸到了他的头上。
他嘿嘿笑着蹲在地上,同队的同学纳闷道,“卧槽老顾不是被打傻了吧,怎么挨球砸了还傻笑呢??”
“不玩了不玩了!”顾云亭一股脑站起身来,“老子要回家了!”
然而,在顾家前厅的青砖地上,洒着一盏上好的大红袍。
深褐色的茶水顺着砖缝蜿蜒,冒着苦涩的热气。几片茶叶残骸可怜地贴在叶南星的绣花鞋边。
“不要脸的狐狸精!真当大城里没人治得了你这股子骚气了?!”
尖锐刺耳的骂声,撕裂了老宅午后的沉闷。
“怎么着,要不是老李那王八蛋的手机被我看到了,你是不是还要爬到他床上了?!啊?!”
那位李局长的太太,带着几个气焰嚣张的富家太太,堵在顾家的前厅里。
这位珠光宝气的阔太太,此刻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涂着猩红蔻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叶南星的鼻尖上。
“仗着顾家给你撑腰,就敢在酒桌上勾引男人?你们家大人要是没教过你什么叫廉耻,那今天我就来教教
你!一身只会勾引男人的皮肉,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金贵的大小姐?呸!不过是顾家推出来卖的一盘菜!”
极其难听的污言秽语,夹杂着恶毒的诅咒,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
顾家那些平时最重规矩的佣人和旁系亲属,此刻全都躲在廊柱后面,眼神里透着幸灾乐祸的看戏神态,没
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顾老爷子更是称病不出,任由这位太太在顾家的地盘上撒野,权当是平息李局长后院的怒火。
叶南星孤零零地站在大厅中央。
她今天穿得素净,一身青色长衣长裤,乌黑的长发低低地挽在脑后。面对阔太太连珠炮般的辱骂和逼近,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后退半步。
她没有反驳,没有解释,甚至连一丝愤怒的表情都没有。
她垂着眼,视线似乎落在地砖上那滩泼洒的茶水上,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周遭的一切喧嚣与恶意,仿佛都
撞在了一面看不见的冷瓷壁上,滑落得干干净净。
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让那位太太更加恼,“哑巴了?!你这副楚楚可怜的狐媚样子做给谁看!”
她气急败坏地扬起手,眼瞅着一巴掌就要扇在叶南星的脸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家的大管家终于慢吞吞地走出来,皮笑肉不笑地劝了两句,算是给了对方一个台
阶。
太太恨恨地放下手,朝着叶南星身上啐了一口,带着人扬长而去。
前厅重新归于死寂。
叶南星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躲在暗处看戏的眼睛。那些目光触那到她的视线,纷纷心虚地移开。
她没有理会任何人,转身,踏着满地的茶水残骸,一步一步走回了后院。
不一会儿,管家跟了来,假模假式的问要不要把衣服拿去洗了。
叶南星看了他一眼,随后笑说,“那就麻烦您了。”随即,她伸手把身上那件长衫解了直接递给管家。
管家大概是讶异于她的如此反应,正想开口再说上两句,就听见叶南星说,“父亲的药,是不是今天要取了?”
关键连忙答道,“是的,小姐,我正要派人去。”
叶南星抬眼看了眼管家,随后轻声说,“不用了,我去吧。”
她伸手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头也不回的往大宅门外走去。
管家在这座宅子里太久了,久到连他自己都些许忘了,那顾家人曾经震慑过他的冷意与杀气,究竟是怎样
的——然而在叶南星抬眼看他的刹那,她眼中的转瞬即逝,让他只能僵立在原地,目光死死钉在那道逐渐
融进夜色里的背影上。
高耸的树与那灰瓦长廊,将暗沉的天空强行劈成逼仄的一小方。
那窈窕背影后的肩胛骨在轻薄的布料下突兀耸立,尖锐的轮廓不似凡胎骨肉,倒像是单薄皮囊下蛰伏的一
双羽翼,正急于饮血破茧——仿佛是哪怕撞碎每一寸骨头,也要生生撕开一条见血的出路。
夜幕降临。
大城的天空没有星光,只剩下闷热的铅灰色。
顾家老宅外的胡同口,路灯坏了两盏,光线昏暗不明。
叶南星取了药,独自一人走在青石板路上。
晚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前方的拐角处传来。三个穿着连帽衫、手里拎着钢管和短刀的混混,毫
无预兆地从阴影里窜了出来,直接堵住了胡同的去路。
后方的退路,也同时被两个同样打扮的人封死。
这绝不是普通的劫财。那些人盯着她的眼神里,透着一种拿钱办事的狠辣与下流。
“顾家的大小姐是吧?”领头的一个刀疤脸冷笑了一声,手里的钢管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有人花钱买你这张漂亮脸蛋。兄弟们下手没轻没重,你要是乖乖配合,还能少吃点苦头。”
叶南星停下脚步。手里的牛皮纸药袋被她捏紧,骨节泛白。
她知道是谁派来的人。
那位太太下午的火气没撒够,这是要买凶毁了她这块顾家用来铺路的“敲门砖”。
刀疤脸一挥手,几个歹徒呈包围之势,饿狼般扑了上来。
叶南星猛地后退,避开抓向她肩膀的脏手,手里的牛皮纸袋狠狠砸在其中一人的脸上。
但她终究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一个歹徒从侧面扑过来,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臂,粗暴地将她往墙上掼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在胡同里炸开。
那个扯住叶南星手臂的歹徒,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像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中,横飞出去,
重重地砸在旁边的砖墙上,当场昏死过去。
一辆丢在路边的自行车还在车轮飞转。
顾云亭穿着一身有些凌乱的夏季校服,犹如一尊煞神般挡在了叶南星的身前。
他刚骑车到家门口,就看见了胡同里的这一幕。
“你们谁敢动她!”顾云亭的声音沙哑得很,“我操你妈的,老子弄死你们!”
那几个流氓看见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彼此对视了一眼,“毛都他妈的还没长齐呢,敢教育咱们兄弟?!”
“什么顾家大小姐!就他妈是个卖身的破鞋!”
“长那么嫩,也脱了裤子给咱兄弟玩玩啊!”
“咱兄弟还没操过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呢——”
“什么有钱人家的大小姐,那不也是在酒局上卖的?哈哈哈哈哈——”
胡同里瞬间陷入了一场极其惨烈的肉搏。
顾云亭打架没什么招式,只有不要命的凶狠。后背挨了一记沉重的钢管捶打,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武器,
反手抡在那人的下巴上,骨骼碎裂的脆响立刻响彻胡同。
然而流氓毕竟人多,且手里有刀。
就在顾云亭将刀疤脸死死按在地上痛殴的时候,另一个流氓从侧后方悄无声息地摸了上来,手里那把闪着
寒光的弹簧刀,直直地朝着顾云亭的侧腰捅去。
“云亭!小心背后!”
一直被护在身后的叶南星惊呼道。
顾云亭猛地回过身,然而这里太过逼仄了,对方又来势凶猛,他已经避无可避。
为了保护身后的叶南星,他没躲,而是直接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那把刺过来的利刃。
“噗嗤——”
“顾云亭————!!!!”
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在死寂的胡同里显得尤为刺耳。
更加刺耳的是叶南星少有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而后是蔓延开来的血腥味,直接飘进了众人的鼻中。
那人的力道凶狠,锋利的刀刃从顾云亭左手的虎口处切入,顾云亭下意识脱了手,刀刃沿着手掌一直划到
了小臂中段。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青石板上,也溅落在了叶南星的长裤上。
但顾云亭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他像是着了魔似的,再度死死地握住那把还在滴血的刀刃,五指收拢,硬生生地将刀从歹徒手里夺了下来。
刀子郎当坠地,顾云亭反手一拳,带着满手的鲜血,重重地砸在那个歹徒的太阳穴上。
那人直接翻着白眼躺倒在地。
剩下的几个流氓见他这副徒手接白刃、满脸是血的模样,彻底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胡同。
冷风倒灌进来。
顾云亭粗重地喘息着,身子晃了晃。
那条被划伤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答、滴答地砸在青石板上。
“云亭……”
叶南星的声音发着抖。她几乎是扑过去的,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高大身躯。 “云亭……你……你……”那双
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此刻盈满了惊恐和水光。她微凉的双手死死地捂住他还在不断冒血的小臂,试图
堵住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鲜血很快就从她的指缝里溢了出来,染红了她白皙的双手。 “来人啊——来人
啊!”她哭叫着,“来人啊!”
“别怕。”顾云亭低下头,看着她发红的眼眶。他扯起嘴角,想要露出一个安抚的混账笑容,却牵扯到了
嘴角的淤青。他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动作有些笨拙地,用干净的手背轻轻蹭去溅在她脸颊上的泪。
“谁他妈也别想动你……”
少年沙哑的声音,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狠狠地钉进了叶南星的心脏。
……
东厢房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碘伏和血腥气味。
顾云亭没有去医院。
他怕这件事闹大,顾家老头子会把责任全推到叶南星身上上,甚至会顺水推舟将她交出去平息那位夫人的
怒火。
于是一直以来和顾家交好的私人医生连夜被叫到了老宅,打针、缝合、爆炸,整整闹了一夜。
凌晨时,顾云亭不可避免的发了高烧。
叶南星寸步不离地守在他的床前,即便顾家人匆匆的来了,又匆匆的走了,仿佛走马灯似的。那位大管家
站在屋里驻足良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出了屋。
叶南星只是安静地坐在床榻一旁的圆凳上,一遍又一遍地用温热的毛巾替他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水……”
烧得迷迷糊糊的顾云亭发出一声低弱的呢喃。
叶南星立刻端起旁边的温水,用小勺一点点喂进他的嘴唇里。
顾云亭缓缓睁开双眼,视线死死地钉在叶南星那张疲惫却依旧美丽的脸上。
他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一把抓住了叶南星的衣袖。
“别去了。”
少年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执拗。
“别去那些酒局了……别对那些老头子笑。我就快长大了,我能护着你……姐姐,你别去了,行不行?”
叶南星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
她静静地看着床上这个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少年,眼底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悲悯,
还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残忍冷静。
她没有回答“好”,也没有回答“不好”。
她只是抽出被他攥住的衣袖,将水杯放回桌上,替他掖了掖被角。
“睡吧,你还在发烧。”
……
三天后。
高烧终于退去。
顾云亭躺在床上,却听到了正院那边传来的动静。
“哈哈哈!好!好!南星啊,你不愧是我的好女儿!这李局长卡了三个月的批文,竟然被你三天就拿下来
了!远洋的现金流有救了!”
顾老爷子那爽朗的笑声,穿透了重重隔扇,钻进了东院。
顾云亭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左臂的伤口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那是皮肉在缝合处结痂的痛,然而,却远不及他此刻心底那种被背
叛、被无视的委屈。
她还是去了——
顾云亭怔怔的,盯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身影。叶南星端着刚熬好的鸡汤,推开了顾云亭的房门。
“喝点汤,医生说对伤口愈合有好处。”
她走到床前,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顾云亭靠在床头,别过脸,看都没看那碗汤一眼。
“拿走。”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喝用你卖笑换来的东西。”
叶南星端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没有生气,只是轻轻将碗放下,在床沿边坐下。
“在闹什么脾气?”她看着他,语气平静。
“我问你为什么又去?”
顾云亭猛地转过头,那股子心中的委屈与后怕彻底爆发,“我手上的这一刀是不是白挨了?!那老头子的
老婆派人来堵你,你转头就去给他陪酒?!叶南星,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有。”
叶南星打断了他的怒吼。
“正因为我有心,我才必须去。”她声音依旧轻轻柔柔的。
目光迎上了顾云亭的——
“云亭,你用一只手,替我挡下了巷子里的刀。但这大城里的暗箭,你挡不住的。顾家如果倒了,我们连
站在这里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她微微倾身,那股子泠冽的白玉兰香气瞬间包裹了顾云亭。
“我得对得起你被划的那一刀。”
这句话,像是一根极其纤细却坚韧的钢丝,瞬间勒断了顾云亭胸腔里所有的愤怒。
又是那种子献祭的口吻。
又是那一套她在保护他的理论。
他死死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一种无助的委屈瞬间席卷了他——喉结剧烈地滑动了几下。
他皱起鼻尖,那张俊朗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几分少年特有的、执拗的痞气,却怎么都压不住眼圈莫名的发红。
“好。”
他哑着嗓子开口,目光炙热地锁在她的唇瓣上。
“——既然你要报答我这一刀。那你亲我一下。”
叶南星微微一怔。
“亲我一下,就当是报答了。”
顾云亭没有退缩,像是一头索要奖赏的幼狼,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他赌她不敢。
他赌她对他的得寸进尺束手无策。
然而,在那昏暗的房间里,他眼睁睁看着她微微倾身。柔软的、带着一丝微凉的红唇,精准地印在了他那
微干的薄唇上。
“轰——”
这一个极其轻浅的触那,如同在浇满汽油的干柴上扔下了一根火柴。
顾云亭脑海里的理智瞬间灰飞烟灭。
他根本不满足于这种蜻蜓点水般的触那。他猛地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一把扣住叶南星的后脑勺,狠
狠地将她按向自己。
这是一个毫无技巧、却充满掠夺与吞噬意味的深吻。
他凭着本能,野蛮地撬开她的唇齿,贪婪地吮吸着她口腔里那一丝属于白玉兰的冷香。
舌尖粗暴地扫荡过她的每一寸敏感,带着一种想要将她生吞活剥的凶狠。
“唔……”
叶南星发出了一声猝不及防的闷哼。
身体不可控的被那股蛮力带着向前倾倒,双手本能地撑在顾云亭的胸膛上,却触那到了他炽热如火的肌肤。
烫。
惊人的烫。
叶南星茫然的睁着眼睛看那人。
是又发烧了吗?
还是……别的什么?
然而下一刻那个男”子一个翻身,直接将她压在了宽大的床上。
厚重的锦被在两人剧烈的纠缠中被踢落。
那种细碎的怯懦开始缓缓爬上她的身子,沿着每一寸细腻的肌肤颤栗开来——
他红着眼眶,眼底翻涌着足以溺死人的情欲与疯狂。
那只唯一能活动的右手,粗暴地扯开了她衣服的扣子。
随后——
“刺啦——”
软缎被蛮力撕裂。
大片霜雪般细腻、泛着冷瓷光泽的肌肤,瞬间暴露在昏暗的空气中。
“姐姐……”
他将滚烫的脸颊埋在她的颈窝里,高挺的鼻尖顺着她优雅的颈部线条,一路啃咬向下。牙齿轻轻厮磨着那脆弱的锁骨,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红痕。
“……姐姐……”
顾云亭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和令人心碎的哀求。他的那只手,如同带着烙铁的高温,
从她纤细的腰肢一路向上游走,肆意地揉捏、丈量着这具他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躯体。
叶南星的呼吸彻底乱了套。
她被他压在身下,无力地承受着他暴雨般的侵袭。那种夹杂着疼痛与战栗的陌生快感,像电流一样流窜在
四肢百骸。
她的双手无措地抓紧了他,手指渐渐的,攀上他的身子。在那狂野的索取中,她总是波澜不惊的眼角,渐
渐泛起了一抹靡艳的潮红。
一丝难以自抑的、细碎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一般,从她被亲吻得红肿的唇边溢出。
他是不会接吻的,她自然也是并不擅长那种事情。
嘴唇和嘴唇的那触,撞疼牙齿,可是不够。
顾云亭乱糟糟的想,他甚至想要求饶,小声撒娇似的,求她,“教我……姐姐……”然而对视上女”一脸茫然
羞赧的模样,他才明白,原来她也没比自己好到哪儿去。
那种认知好似忽然点燃了似的,那种莫名其妙的自信,让他忽然笑出声,微微扬起了头,认真去看那微微
别过头去的女人。
“……姐姐真是个坏女人……”他小声呢喃,果不其然,看见叶南星不解的神色,自眼中一闪而过。
“明明自己也是第一次接吻……”他又垂下头去,“却还总装成大人的样子——”
随后,他垂首,再一次吻上了她的唇。
一切都是不由自主,却又水到渠成。
他咬她,弄疼她,那没出息的左手好似个无用的棒槌,只能尴尬的搭在一旁,无法像右手一般可以抚摸她
柔嫩的身子——
手掌颤抖的拉下她的胸衣,那两团柔软就那样弹出,他只觉得一股子热血翻涌,头疼得快要炸了似的。可
是叶南星却只是双手轻轻捂住自己的胸口,面色红润的小声说,“你还伤着呢……”
他一把扯开她的手,按压在她的头部上方,于是那娇柔的身子几乎被弓成一道傲人的曲线,顾云亭贪婪的
看着,那两团软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轻轻弹着,摇出迷人的乳浪。
“想吃……”他小声祈求。
却换来叶南星更加羞赧的哼鸣,“……嗯……”
是应允了吗?
顾云亭欣喜看着她,然而女”子只能闭上眼,贝齿轻咬下唇——
他干脆就不做人了。
右手一把揽住她的腰,那张俊美的脸埋在她的胸间,高耸的鼻梁抵住乳沟深处,嘴唇或轻或重的摩撒她的
乳肉。
好软。
他惶惶然的想。
嘴唇含住其中一侧,狠狠吸吮了开来——于是一连串让人遐思的轻吟自女”喉咙中滚落而出。
舌也是调皮的——他眯起眼睛,看见她几乎泪盈于睫的表情,心里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唯恐天下不乱又开始
作祟了。或吸或舔,他非要看见她彻底破碎才好。
“舒服么……姐姐?”
他得寸进尺的问她,呼吸粗重的喷洒在她的身上。
“喜欢……这样吗,嗯?”他再度叼了另外一只,感受着那原本微微有些凹陷的乳头,逐渐被他吸吮舔舐到
挺立的变化。他心中那种曾经的不服气,终于变成反败为胜的得意了。
“还是……姐姐更喜欢这样……?”他改用废物一般的左臂肘撑着身子,右手开始揉捏起叶南星娇嫩的乳房,
“姐姐这里怎么这么大……明明很瘦……”少年带有些许稚气的质问,却让人更加无地自容。“稍微吸一下就
硬了……姐姐也喜欢,对吗?”
大手逐渐向下,沿着腰线,腹部——顾云亭的呼吸越发粗重,他的手探向了已经折在腰间的裙摆深处。
那层最后的布料,摇摇欲坠。
就在这理智与伦理即将被彻底粉碎的最后一秒。
“踏、踏、踏——”
外面的青石板回廊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清晰、沉重的皮鞋脚步声,伴随着管家压低声音的汇报:“老
爷子,三少爷这两天烧退了,在屋里歇着呢……”
这串脚步声,像是一盆冰冷刺骨的冰水,兜头浇在了这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上。
顾云亭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撑在叶南星身体一侧的手臂因为极度的隐忍而剧烈颤抖,那条受了刀伤的左臂甚至渗出了新的血丝,染
红了纱布。
他低着头,剧烈地喘息着,那双布满情欲的猩红眼眸死死地盯着身下衣衫凌乱、面泛桃花的女人。他那处
胀痛得快要爆炸的地方,依然紧紧地贴着她的腿侧。
叶南星也僵在了原地。
她那双盈满水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清明,随即是深不见底的慌乱。
脚步声停在门外。
“三少爷,老爷子来看看你。”管家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
床榻上的两人,在这句话中,彻底从那场僭越的迷梦中惊醒。
更新于 2026-03-08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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